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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悠悠!你出來!我們懷疑你與壞分子有不清不楚的不正當關係,快出來接受檢查!”

出聲的是支書的媳婦,她是靠山村出了名的潑辣愛占小便宜的主兒。

蘇茉早上假裝路過,順手給了她一瓶城裡送來的雪花糕,無意間順嘴提了夏家得了二百塊錢的钜款,還有夏家與牛棚裡的壞分子接觸堪密的事。她立刻嗅出裡麵有可乘之機,就挑唆著支書過來,想從夏家扣塊肉下來。

夏家此時男人下地的下地,家裡隻有夏悠悠。

她拉開門,支書媳婦立刻大力推門。

往常,她這樣推一下,肯定把人推得後攘,不摔倒也得踉蹌幾步,氣勢絕對壓過去。

然而這次,麵對看上去單薄瘦弱的小姑娘夏悠悠,她非但冇把門推開,自己還被自己的力氣懟得向後退好幾步。

還是有人扶了一把,才站穩的。

夏悠悠此時才淡定地把支在門後的杆拿開,將門拉開,一臉緊張關切地問道:

“支書嬸子,你冇事吧?我這門閂還冇打開呢,你怎麼這麼急?”

支書媳婦看著夏悠悠睜眼說瞎話的樣子,就氣不打一處來!

她剛纔隻想著給夏悠悠一個下馬威,冇注意到夏悠悠開門前在門後頂了柱子,但此時門已大開,露出一道被柱子頂出來的一道深深的凹痕,她哪裡還不明白剛纔夏悠悠做了什麼!

“你少在那裡裝!我告訴你,現在你攤上大事了!說,你與牛棚那裡的壞分子是什麼關係?今天不交待清楚了,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
夏悠悠還冇迴應,去牛棚抓顧霖霄的人就回來了。

支書媳婦雖然帶著惡意上門,但她並不敢真對夏悠悠做什麼,夏家的五個兒子可不容小覷!

但麵對隻有一老一少毫無根基的顧家,就冇那麼多顧慮了。

他們來的時候,已經派人去牛棚,把顧霖霄家搜了一遍,把他押到夏家。

原本還麵帶笑意,與支書媳婦周旋的夏悠悠,看到額頭帶血,嘴角帶傷的顧霖霄,她臉上的笑一下就冷下來。

此時她的表情,在支書媳婦的眼裡看來,就是心虛!

支書媳婦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得意,她轉頭質問顧霖霄。

“這飯盒是哪來的?是不是夏……”

“我偷的。”

在顧老爺子的教導下,顧霖霄雖然過的苦,但冇動過一次歪心思的他,此時毫不猶豫地承認自己是個小偷,隻為了保護夏悠悠,把她從這件事裡完全抽離出來。

支書媳婦覺得顧霖霄一定會為了自己供出夏悠悠與他的關係,於是胸有成竹地說道:

“夏悠悠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,他都承認與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
話說到一半,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銳地喝斥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
她陰沉著臉轉頭瞪向顧霖霄,“你剛剛說什麼?再說一遍!偷盜可是重罰!你一個壞分子,如果再扣上偷盜的罪名……”

她就再給這個不長眼的小子一次機會!

顧霖霄抬起頭來,露出染血的半張臉,幾乎一字一頓堅定地說道——

“我偷的!”

顧霖霄的目光堅定又澄澈,夏悠悠被他的目光震撼到了。

支書媳婦隻覺得生氣,敢逆著她的人,都不會有好下場!

“好,既然你承認了……”

夏悠悠推開圍住顧霖霄的人群,擠進去,擋在他麵前。

“不是你做的事,亂認什麼!要護著我,你得在才能護得住。用這種方式隻會讓我內疚,讓顧爺爺傷心難過!”

道理顧霖霄都懂,但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少女,他急得眼紅。

“飯盒是我給他的。”

支書媳婦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,處理顧霖霄這個廢物有什麼用,她要的是大魚!

現在大魚自己撞過來了!

“這麼說,你承認你和壞分子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了!”

夏悠悠雖然是被夏家人護在掌心裡的寶貝,但絕對不是被寵壞的廢物!

哥哥們都是大佬,耳濡目染之下,她豈會是慫包!

隻見她嘴角微微上翹,勾起一個諷刺的弧。

“他有我的飯盒,就是和我有不清不楚的關係?如果這麼算,有人拿著你的大花背心,算什麼關係?”

現在亂牽個手都可能被定流氓罪的時代,貼身衣服這種東西那等於禁忌!

支書媳婦雖然潑辣,但也怕一人一個吐沫星子淹死她!

她背心丟了兩天正煩著,現在被夏悠悠提起,更是心亂。東西不在,她有嘴說不清!

“你胡說什麼!”她有點亂了方寸,已然冇有剛纔的囂張氣焰!

夏悠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
她也不是胡說,隻是村尾王屠夫,萬年單身漢心裡扭曲偷了支書媳婦的衣服,在後天會爆出來,現在讓她拿來當刀銼支書媳婦的銳氣!

“我隻想說這證明不了什麼罷了。”

夏悠悠環顧四周,忽然揚高聲音,激昂道:“咱們靠山村人,重情重義!恩是恩,仇是仇。前天顧霖霄同誌救我一命,當下在我眼裡,他不是什麼壞分子,隻是我的救命恩人。我的一條命,我拿點吃的還回去,不過分吧?”

先有靠山村人都重情義的大帽子在,後再有用吃的還人情。

不但讓這件事合情合理,還讓在場的靠山村人都不自覺地自豪起來。

嘿,冇錯!他們靠山村人就是這樣的重情義!恩怨分明的明白人!

支書媳婦氣勢洶洶地來問罪,結果她帶來的人,都一臉激動認同地看著夏悠悠這個小丫頭片子!

她可不能讓自己的鼻子被這個小丫頭片子牽著走!

“那你也不能否認他是壞分子,你和他走的近就是不對!”

“放下屠刀,還能立地成佛呢!主席讓他們這些壞分子下鄉勞動改造,難道不是希望他們改過自新,重新做人?”

改造改造,就是變好向善,誰敢說個不字?

支書媳婦也不敢,她說不是,那就是覺得主席做的決定不對,那接下來要批鬥的就是她了!

因此,她的臉色,難得極了,又黑又青的。

“現在他學好了,向善做好事了,咱們靠山村不予以表彰,可以說是領導們怕他驕傲,但做為當事人的我表達一下感謝,卻要被扣上這樣的帽子,那以後壞分子還敢改過自新,做好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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