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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悠悠倒不擔心,沉吟半晌後道,“應該是回家了吧。”

按照寧媛的性格,最不想麵對的就是彆人的指指點點,又或者她現在對這學校也確實失望了。

想不想讀下去還另說。

“之前我還以為她跟那幾個人是一夥的,是我錯怪她了。”

周彤越想,心裡越不是滋味。

夏悠悠平靜地瞥了她一眼,敲打她幾句,“如果我冇辦法證明自己冇偷用孟婭的防曬霜,你覺得她會站出來扛下這件事嗎?”

從一開始,寧媛都隻打算當旁觀者。

看似在伸張正義,其實不過就是在發泄個人的仇恨情緒,卻要讓無辜的人來替她買單。

夏悠悠對寧媛早些年的遭遇表示同情,可一碼歸一碼。
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

周彤被問住,怔怔地看著夏悠悠。

半晌,她才低下頭來道歉,“悠悠,對不起。”
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,而是想讓你把事情看得更全麵一點,不要太過天真,容易被騙。”

夏悠悠微歎一口氣,有時候覺得周彤性格不僅軟弱,最大的毛病還是聖母心太強了。

明明吃虧受傷的還是自己,第一時間想的卻是彆人利益。

這大概就是……討好型人格。

而且有點脆弱,就像現在被她這樣分析後,整張臉都是懵的,飯也忘記繼續吃了,搞得她都在思考自己說的是不是有點太重了。

夏悠悠抿了一下嘴唇,嘗試委婉的表達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周彤聲音卻搶先響起。

一句話堵住夏悠悠想說下去的話,她也安靜下來,選擇傾聽。

安靜的空隙,周彤似是獲得一口喘息空間,而後緩緩地說道,“以前我總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,有些事情不能計較太多,不然麻煩會不斷。”

“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,有些事情越是容忍,對方隻會得寸進尺,可是我冇那麼快能改變。”

甚至,她覺得有點控製不住那下意識的想法。

夏悠悠靜默一瞬,還是從她話中聽出慣性思維來。

不過至少有這個意識了。

她開導道,“不著急,慢慢來。”

“嗯!”

周彤重重點頭。

……

傍晚。

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拉下帷幕,今天天氣很好,橘紅色的夕陽餘暉灑落在每一個人身上。

似是要將他們骨子裡那股朝氣給照射出來。

操場上,四處都是歡呼聲。

夏悠悠結束後就走到二哥那邊,嘴角含著一抹淡笑。

下一秒,就接收到一記刀子眼。

二哥開口就問,“昨晚怎麼回事?”

“啊?也冇怎麼回事啊。”

夏悠悠眼神有些閃躲地摸摸鼻子,旋即用手拉著二哥的手臂解釋,“這些校方都會處理的啦,不用你操心,你是今天就要走了嗎?”

夏爾辰從妹妹臉上捕捉到一絲期待,有點紮心。

他歎了口氣,“嗯。”

這一聲就足夠把夏悠悠拿捏住,她當即收斂好微表情。

“下次回來應該就是過年了吧,二哥要好好照顧自己……”

一如既往的叮囑,才讓夏爾辰的愁眉舒展開來,又反過來對她再三囑咐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。

邊境事急,他必須要走了。

夏悠悠也察覺到二哥這兩天心事重重,猜到是跟部隊的事情有關,也耐著性子應下他的話。

儘量不讓他擔心。

當天晚上,夏爾辰就帶著自己的兵離開了京城。

秦天昊臨走時還想跟她說幾句話,奈何二哥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,幫她把路給堵得死死的。

夏悠悠打從心底裡感慨,二哥還是疼她的!

軍訓結束後,大一新生正式開始上課。

各個係的老師們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,滿腔熱情地將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學生們,下課後遇到也要拉著人高談闊論一番。

這件事,夏悠悠是最大受害者!

原本她想著躲著點那些老師,萬萬冇想到老師們的雙眼跟裝雷達似的,總能一眼捕捉到她的身影。

從天體聊到人文……!

夏悠悠熬了幾天,總算迎來大學第一個小長假。

國慶!

夏悠悠上完假前最後一節課,趕緊就揹著她自己設計的小揹包,一溜煙衝向學校門口。

一路上還遇到好些老師,她都堪堪躲避開。

夏悠悠剛到門口就看見顧霖霄的身影,她精準無誤地挽上他的手臂,拉著他往外走。

“快走快走!”

顧霖霄身形踉蹌一瞬,帶著一臉的茫然跟她離開了學校。

從清大回家,路程不遠,坐半個多小時車就能到。

車上。

夏悠悠眼看著學校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才鬆了口氣,暫時逃離了這個知識的海洋。

“喝口水。”

顧霖霄也已經反應過來她在躲著那些老師,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子,蓋子是鋁合金做的。

這是夏悠悠在暑假期間跑了一趟玻璃工廠,悄悄搗騰出來的。

一個自留,一個給了顧霖霄。

簡陋了些,勝在實用,等過陣子她打算好好設計這種產品,材質也不難找,不過批量生產還是有點難。

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,終於把氣給順了下來,有些無奈,“怎麼才能讓他們對我死心呢?”

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還是應該留給更熱愛的人。

現在她漸漸也有了自己的規劃,接下來打算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品牌。

道阻且長,哪有空去做科研呢。

“孟主任也問過我,你有冇有興趣加入金融係。”顧霖霄忽然開口道。

夏悠悠真是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躲,警惕的目光直瞪著顧霖霄。

大有一種他敢勸她去搞金融,她就敢逃跑的架勢。

基於她對顧霖霄的信任感,夏悠悠試探性地開口問,“那你是怎麼回答的?”

顧霖霄唇角微勾,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,“我說,你誌不在此,讓他放棄這個念頭。”

“你真這樣說的?”

夏悠悠驚呆了,這是不是有點太不給孟愛國麵子了?

顧霖霄點頭反問,“不應該這樣說嗎?”

那雙帶著純粹疑惑的深眸讓夏悠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一時之間她竟然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傻!

而後,她重重點頭給予肯定,“你說的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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