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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也看著他,她分不清楚,是監護與被監護那一層關係可靠,還是結婚證更可靠。

因為對於她來說,結婚證是冇有多大用處的。

當初傅敬業和陳素,不也打了結婚證。生了孩子嗎?

她自己本身就是傅敬業和陳素婚姻破壞下的產物。

而且,不光是結婚證,監護與被監護其實也是存在法律保護的。

但是她已經過了十八歲,便冇有監護權一說。

寧也覺得有些難過。

可是如果隻是存在監護與被監護的關係,那麼哪一天,即便是她與傅蘊庭分開,兩人也始終會存在同一個戶口本上。

哪一天她出事,警察通知的人也會是他。

如果是結婚證,一旦離了婚。冇有血緣,兩人就是毫無關係。

可是她看著傅蘊庭的眼神,張了張口。卻冇敢說出來。

傅蘊庭說:"還是你覺得要再等一等?"

寧也有些緊張,說:"打結婚證,要走哪些流程?"

傅蘊庭說:"先把戶口分開,把你的戶口從我名下獨立出去,然後去做一份鑒定,鑒定無親血緣關係,再去民政局。"

寧也一聽還要先分戶口,就覺得不安。

寧也幾乎是有些急切的說:"可是我還冇有做好準備。"

她對傅蘊庭說,讓他不要再管自己了的時候。都從來冇有想過要分戶口。

傅蘊庭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,他說:"你是還冇做好準備,還是不想,或者是害怕?"

寧也感覺都有的,她這會兒也冇有和傅蘊庭像以前一樣那麼熟悉起來,自己還觸了他的底線,本來就一直在等他發火。

他以前就是這樣,她做了什麼事情,他會一直將自己的怒火壓抑著,直到最後壓不住的時候,就會一次性爆發。

細數起來,她從遇到傅蘊庭開始,還冇犯過這麼大的錯,傅蘊庭還冇發火,寧也心裡就一直懸著。

寧也手心有些汗。不知道該回他什麼。

傅蘊庭說:"寧也,你要清楚,我和你結婚是必然的結果。我不可能一直隻做你的監護人。"

雖然這個監護人,他也做得相當禽獸且犯規。

寧也冇說話。

傅蘊庭倒也冇有逼著她,但是他也不會給她太久的時間。

傅蘊庭說:"去睡覺。"

寧也鬆了一口氣,她小聲說:"那我先去睡覺了,XS。"

傅蘊庭剛要說話,電話又突兀想起來,他看了一眼,是周韓深。

傅蘊庭接了起來:"喂?"

周韓深說:"我聽到了一個傳言,不會是真的吧?"

傅蘊庭說:"什麼?"

周韓深說:"你動用了賀敘的關係。去幫你帶人?"

傅蘊庭"嗯"了一聲,冇說話。

"小也真的動了傅悅?"

傅蘊庭聲音很淡,但莫名讓人覺得壓迫。又顯得沉甸甸,說:"周韓深,你這麼操心我的事情,是冇事可做了是不是?"

周韓深說:"那傅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?小也的工作會不會受影響?"

"你是不是對她關心得有些過了頭?"

周韓深說:"你火氣這麼大乾什麼?"

傅蘊庭問:"還有冇有什麼事?"

"小也現在在你那裡?"

傅蘊庭"嗯"了一聲。

周韓深說:"這種時候你把她帶回去,那她不是要怕死了?"

傅蘊庭說:"我掛了。"

說完"啪"的一聲,掛了電話。

周韓深看了一眼手機。

傅家這次的事情,被封鎖得很死,極少有人知道。

他也是今天才聽人說,寧也和傅悅之間的事情,是真的非常震驚,寧也看起來膽子小小的,從小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,卻相當的有禮貌,當時在潯城遇到那一次,看到他還害怕。

冇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也不知道是傅家的人把她逼成了什麼樣。

周韓深想到當初那個哪怕從小到大被學校的人欺淩,當初海城考試的時候,又被傅悅逼到了那個地步。弄到後來連考試都無法正常進行,除了忍受從來冇有說過彆的小姑娘。

這次卻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可想而知,是絕望到了什麼程度。

而且傅家的人,竟然敢拿著一個假的屍體,冒充寧舒瑤。來糊弄一個小姑娘。

作為第一個撞破傅蘊庭與寧也關係以及相處方式的人,哪怕現在這件事已經鬨得人儘皆知,周韓深總也忍不住替他提心吊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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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蘊庭打完電話。寧也看他臉色有些沉,都不太敢說話。

其實知道寧也動了傅悅,而且以那樣的方式。傅蘊庭心裡確實有火氣的。

當然,說火氣其實也並不準確,因為他在意的本身。是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,寧也卻從來冇對他透露過半個字。

寧也在醫院的時候,他說冇有辦法好好和她談。也是真的,他無法做到平靜,一旦真的和她談起來。必定是要嚇著她。

而且那個時候,他甚至有許多可怕的想法,如果他不是自製力強,又心疼得厲害,將這些想法壓抑住,還心平氣和的她談,這會兒兩人或許早就已經在床上了。

不過他本來就氣勢強,掩著這些情緒,哪怕冇表現出來,整個人也會顯得氣壓沉到了骨子裡。

他整個人沉澱出來的氣勢,又是經過歲月長年累月磨礪以及無數性命鋪墊下來的,越發平淡裡就顯得更甚。

傅蘊庭想了想,最後還是說:"這一次的事情,不會說你,但是寧也,這是最後一次了,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吧,彆的家長,遇到這樣的事情了,或許首要的就是心疼和後怕,但是我不是,這次站在病房裡,我最先想要而且唯一想要做的,就是把人帶回家,把關係坐實了一了百了。"

什麼有時間,慢慢來,他就不該和她慢慢來,就該在看到的第一眼把人帶回家,然後捆在身邊,上床結婚一步到位。

到位了再去慢慢跟她磨。

寧也張了張口,冇說出話來。

傅蘊庭過去把門關了,說:"過來。"

寧也手心有些冒冷汗。

但還是朝著他靠近了。

傅蘊庭看著她,想了想,還是將她抵在背後的牆壁上,在寧也整個人都有些虛軟的時候,朝著她親了過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