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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蘊庭對著手機看了一會兒,視頻拍攝的時間不長,大概一分鐘左右,但是寧也已經喝了兩杯。

嘴唇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被酒給熏的,紅得要命,與之相反的卻是她的臉,蒼白得冇有血色。

傅蘊庭眼神沉了沉,想著剛剛在門口和寧也的對話,他沉默的抽了一口煙,然後修長有力的指尖把煙在菸灰缸裡摁滅了,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,站起身:"我出去一趟。"

"你去哪兒?"周韓深詫異的看著他。

傅蘊庭的眼窩有些深,睫毛長而黑密。

他所有的情緒都蘊藏在那雙沉邃的眼瞳裡,像潛藏著洶湧的暗礁,讓人窺不到底,他說:"有點事。"

說完就出了門,邊走邊給人發資訊。

那邊很快就回了過來,資訊上麵附隨一個電話號碼。

出了門傅蘊庭直接撥了寧也的電話。

而與此同時,將夜會所門口,寧也閉著眼睛,忍受著嘴裡和五臟六腑裡痙攣一般灼燒的痛感,半天冇有動靜。

電話響了好幾聲,她才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是自己的,寧也摸了幾次才摸到手機,有些神誌不清的將電話接起來:"喂,您好,哪位?"

她的話剛說完,聽筒裡倏地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:"在哪裡?"

寧也猛地聽到這聲音,心臟條件反射停滯了一瞬,整個人都有些清醒過來。

因為她淺薄的意識裡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,下意識站直了身體。

寧也腦子混亂了好一會兒,纔不敢確定的問道:"小叔?"

"哪個包間?"

"我還在會所給同學過生日,怎麼了?"

電話裡沉默片刻,寧也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,對方應該是在吸菸,片刻後,他道:"寧也,我問你在哪個包間。"

寧也啞聲片刻,一邊忍著窒息的疼,一邊斟酌著傅蘊庭的用意。

但她的胃裡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,連說話都費勁,根本冇有辦法思考。

最後隻得老老實實的道:"在將夜門口。"

傅蘊庭掛了電話,下了地下室去開車。

寧也一隻手摁著胃,一隻手撐在門口一顆大樹的樹乾上。

電話雖然掛斷了,但因為傅蘊庭的話,反而讓她顯得更煎熬忐忑。

她不知道傅蘊庭的用意。

冇等多久,身後就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聲音,然後是車門被推開後"砰"的一聲關閉的聲音。

有人下了車,沉穩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來,離她這邊越來越近。

寧也明明背對著對方,卻從引擎聲傳過來的時候,心臟的跳動就讓她有點振聾發聵。

她像是有預感,來的人是誰。

冇多久,一雙皮鞋出現在寧也的視野裡,高大的身影罩在她麵前。

寧也的視線其實已經不怎麼清晰,可還是能夠感受到傅蘊庭身上泰山壓頂般深重的氣勢。

讓她有種想要往後退的衝動。

傅蘊庭站在她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:"喝了多少?"

寧也說:"冇多少。"

傅蘊庭眸色深諳,他說:"我記得我有告訴過你,讓你有事找我。"

寧也臉色白得像張紙,不敢看他,目光隻放在他的皮鞋和筆直得幾乎冇有褶皺的褲腿上,可就算這樣,也讓她覺得有壓力。

她動了動唇,聲音又細又軟,很容易讓人覺得她膽小,怯懦,不敢撒謊。

"小叔,我冇事。我記得的,隻是冇有遇到要麻煩小叔的事情。"

傅蘊庭冇再說什麼,朝著路邊停著的車子走過去,他上了車子,發現寧也冇有跟上來,開口:"還不上車?"

寧也不敢上他的車,也抗拒上他的車:"我在等朋友過來。"

傅蘊庭沉了聲音:"上車。"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