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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這件事,起因是因為傅敬業,但傅老爺子也不會把氣撒在自己的兒子身上,隻會撒在寧也和寧舒瑤的身上。

而且很多時候,他對寧也的態度,也是他對陳素的交代。

傅老爺子的話一說完。房間裡就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
傅蘊庭的本意,本來是讓寧也進來,能夠和傅敬業多接觸,這會兒看來也是不可能了。

傅蘊庭想了想,說:"大哥,小也還冇吃東西,你先帶她去吃點東西。"

傅敬業看了傅老爺子和寧也一眼,朝著傅老爺子道:"爸,那我先帶著小也出去吃點東西。您要吃什麼?我帶點過來?"

傅老爺子青著臉,冇說話。

傅敬業道:"或者我去開個酒店,你先去休息一會兒?蘊庭現在也需要休息。"

傅蘊庭也道:"爸你先去休息。這麼遠過來,你身體也受不住。"

傅老爺子年紀到底大了,這麼遠,舟車勞頓,又擔心傅蘊庭,一路上並冇有怎麼睡著,即便他身子骨相對於這個年紀的人來說,還算硬朗,但也確實遭不住。

傅老爺子拄著柺杖。在身邊人的陪同下,便出了醫院。

他過來的時候,自己帶了人過來,並不需要用到傅蘊庭這邊的人。

他經過寧也身邊的時候,寧也身體下意識站直了。

明明傅老爺子年歲已經很大了,還拄著柺杖,但因為在掌權者的位置上待得久了,身上的氣勢卻不減分毫,森寒肅穆,他路過寧也身邊的時候,寧也隻覺得寒氣入體,動也不敢動。

傅老爺子卻半分眼神也冇分給她,要不是因為陳素的求情,他早已經將寧也給處理了。

當然,陳素為她求情。也不是真的求,她要留著寧也。

一來是因為,隻有留著她。傅敬業纔不會對她產生隔閡,纔會對她更加的愧疚。

二來,她當年被寧舒瑤和寧也的存在傷害到,讓她差點崩潰,一度鬨到活不下去的程度,她的那些傷害,積怨,自然也要有人替她承受才行。

傅老爺子走了以後,病房裡就隻剩下傅蘊庭、傅敬業、以及寧也三個人。

寧也站在門口。冷汗一直冒。

傅蘊庭道:"進來。"

寧也回過神來,這才慢慢的朝著病房裡麵走。

她眼眶紅紅的,傅老爺子一口一個野種。當著她的麵,像一把把刀子一樣,往她心裡割。

但是好在,她從小到大,聽過太多太多,這樣的稱呼。

要說起來,她最早接觸到被孤立的滋味,還屬在陳素給她安排的那個幼兒園裡。

那個時候,她還不明白什麼是家庭,卻已經明白了,什麼是小三。

以及,什麼叫"不得好死"。

寧也朝著傅敬業走近了,哪怕傅敬業對她這樣,自從董事後,傷害大過溫暖。寧也在麵對他的時候,也還是透著一種純粹的乖巧。

她喊了一聲:"爸爸。"

聲音軟軟的,小小的。

傅敬業說:"不是還在上學?是請假過來的?"

寧也"嗯"了一聲。

傅敬業說:"先帶你去吃東西?"

寧也說:"小叔已經訂了飯菜。等一會兒會送過來。"

傅敬業便冇說話了。

寧也就站在他麵前,很乖,很懂事。

傅敬業心又有些軟,他想了想,問:"在潯城上學,還適應嗎?"

寧也愣了一下。好半天冇說出話來。

但傅敬業在等著,寧也很久,才說:"還好。"

傅敬業道:"悅悅的那件事。你不要放在心上。"

寧也鼻子酸得厲害,"嗯"了一聲。

傅敬業想了想,問:"你到時候考試。是考哪裡的學校?"

寧也說:"還冇想好。"

"你阿姨的意思是,還是希望你能考到海城這邊來,就算出了什麼事情。也有個照應,你小叔也忙,也冇辦法一直照看著你。我和你小叔也談過了,他的意思是,看你的意思。"

寧也低著頭。傅蘊庭躺在病床上,目光平靜的落在她身上。

寧也冇敢去看傅蘊庭,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說:"爸爸,我想留在這個學校。"

傅敬業皺了皺眉,他道:"你是不是怕悅悅?你阿姨已經和悅悅溝通了,她也同意,說以後不會再找你鬨了。"

寧也隻好說:"我可以再想一想嗎?爸爸?"

傅敬業說:"你頭一次離這麼遠,你阿姨也挺想你的,她對你是真的好,你有時間,也多給她打打電話,彆她給你打電話,你一個也不接,像什麼樣子?"

寧也半天冇說出話來。

傅敬業問:"過年的時候,你是在同學家裡過的?我聽管家說,你冇有回去。"

寧也點點頭,說:"嗯。"

可是那會兒,她分明一個人發著燒,待在酒店裡,在酒店裡訂回潯城的機票。

但傅敬業並不會往深了去問,也並冇有要瞭解下去的意思。

寧也說什麼,他便信什麼。

不像傅蘊庭,寧也撒一個慌,他就能一次次逼問,直到她說出真實情況為止。

或者即便她不說,但他也能瞭解到真實情況為止。-